茶蛋 / 鹿包 - 相恋十年三十题。(1)

《相恋十年三十题》

>现实向

/ 1.习惯性吻别。

大约是几年后的事情了。
鹿晗被浓郁的咖啡香唤醒时,金珉锡已经准备好要去赶在京的一个通告。这是金珉锡停留在北京的第二十三天——他参加了在京某知名音乐人的国际Project,特意从韩国飞到了中国,登机之前后知后觉地给鹿晗发了个短信,随后关机登机。
收到短信的时候是北京初冬的午后三点。
彼时鹿晗已经不用再为了通告全国奔波,又得了个周末可以放松,年过三十的大龄偶像睡了个午觉便被KaKao的提示音吵醒,睡眼惺忪地一打开界面,那人简短的话语就将自己的瞌睡虫炸得四散奔逃。
——“我下午四点半左右到北京。”

鹿晗在被窝里又赖了会儿,想到那人刚来北京的事儿便笑了起来,打了个滚儿把被子一扔,顶着个冲天炸毛趿拉着拖鞋便跑去了厕所。而那人吃完早餐,到卧室探了个头没见人影,便顺手打开了厕所的门。
鹿晗拿着剃须刀,电动马达的声音嗡嗡得在厕所里回荡。水珠还在顺着杯沿儿往下淌呢,便看到镜子里突然出现的恋人,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电动剃须刀往鬓角捅过去。
“我走了啊。”金珉锡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,鹿晗急急忙忙放下了剃须刀又稀里糊涂地抹了一把脸,快步跟上了金珉锡的脚步。
“还顺利吗?”
“嗯,”金珉锡知道他指的什么,拿了鞋子过来换,系着鞋带目不转睛的回答,“明天开始可能就要进入MV拍摄了,”顿了顿,“会晚点回来。”
“哦,”鹿晗顺手过去捏了捏那人的脖颈,“看着点身子,老大不小了。”
金珉锡嗤笑一声,圆溜儿的猫眼骨碌碌一转,目光落到了那名和自己同岁的偶像身上——那人刷牙洗脸后又是他的粉丝口中“清晨的小鹿”,他靠在鞋柜边儿上望着自己,就穿着件白色T恤,有地暖和暖气片儿还冻得哆哆嗦嗦的。
“你也是,起来不穿外套,老大不小了。”他笑着回道,伸手开门,铁门咔嚓一开冷空气便往里灌,鹿晗立即跳开冷空气的追捕往屋子里躲了躲,金珉锡笑看他的动作,道:“我走啦。”
“诶、诶你等等!”鹿晗又跳了回来,逮住了金珉锡的衣角,“忘了东西!”
金珉锡回头看他,顺手又咔嚓一下掩上门,下一秒恋人便循着唇上来,落下温软的一个吻。
“——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
*

/2.第四次晚归。
/3.压力爆发/感到迷茫的时候。
/4.讨厌却爱着你的一切。

金珉锡接到Project邀约是机缘巧合的事情。
发起人是中国的音乐人,和当初自己读硕士时候的指导教授有那么些联系。正逢上EXO回归后,成员们又回到各自赶个人通告拍戏主持上节目的阶段。教授问自己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参加这次Project,金珉锡与公司商量后便接下了这个邀约。
是从最初概念确立到参与前期录制与后期制作的一次机会,前后准备时间挺长,还需要去中国住上一阵子。于是金珉锡很快便紧锣密鼓地投入一切准备中,自认为用得上的资料塞得满满当当,检查护照与先后的行程,几号去中国几号回来参加韩国这里的一个节目,然后当天再去中国。
去中国的时候还和张艺兴起飞时间差不多——自家的弟弟在中国的工作室做的如日中天通告不断,忙得时候甚至两三个月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;一同在公司交接完后坐着同一辆车去了仁川机场,都是下午的航班,自己去北京而他去上海。
两个人坐在VIP等候室里并没有过多搭话,张艺兴窝在沙发里补眠,而自己刷着SNS看看东方神起的消息,约莫到了中午经纪人招呼他俩吃午餐,张艺兴才睡眼惺忪地醒来,看着经纪人递来的快餐,迟钝地问金珉锡:“珉锡哥,鹿哥知道你要去北京吗?”
金珉锡正低着头拆外带咖啡的包装,他喝了口冰美式,才“啊”了一声:“我忘记告诉他了。”

——当时倒也不是真忘记。
接到邀约确认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告诉他来着,只是一忙起来就岔开了。

金珉锡收回思绪,手表上的指针到了凌晨两点,电梯跳转到了22层楼。电梯门开了后向右转,站到门口掏出钥匙,稀里哗啦地一阵响,开门时看到客厅亮着一盏小灯,有人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,空了的星巴克杯子摆了好几个,电视屏幕上还亮着机顶盒的点播页面——是前阵子的一场球赛。
那人睡得死沉,金珉锡回来也没将他吵醒。
金珉锡蹲到了沙发边,那人紧闭着眼毫无要醒来的意思,于是金珉锡忍不住抿唇笑了笑,伸手去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发梢,手再往下轻轻捏了捏鹿晗的耳垂,而后起身去放了包。

他们异地恋,如果不算上这次较长时间的在北京停留,兜兜转转断断续续瞅着空子的见面,想来也有好几年了。度过了所谓的七年之痒,视频通话的时间比真正见面的时间要多好几倍,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,吵架甚至冷战的时候也有,没有惊动他人的暗自较量,感情被时间反复打磨着——而幸而他们的感情不是劣质的石料,只是愈加光滑透亮起来。
金珉锡记得他们第一次吵真正意义上的冷战,是鹿晗回去后。
彼时金珉锡的中文不是很好,鹿晗气急也开始说中文,说到后面叽叽呱呱的金珉锡听也听不懂,也只好沉默。吵架的原因金珉锡已经不太记得,却对鹿晗最后说的一句浸满难过的“你别不说话好么”印象深刻。
还有最后鹿晗将电话切掉时候急促的嘟声。
金珉锡是善于冷战的,他是个截然不同的白羊座。即使有白羊座的冲动也私底下话唠,却多数时候是能忍着不说话,也有可能是想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也不一定。
后来张艺兴问自己,是不是和鹿哥决裂了。
金珉锡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——张艺兴嘟哝着和自己说,鹿晗给他打了电话,听起来好像是不太对劲,“他和我说,他和你算完了。真的完了。没有以后了,他也认了。”
“我跟他说,鹿哥,怎么能算完呢?这人的一辈子没走完,怎么都不算完。”
“但是珉锡哥,你们真的完了吗?”
金珉锡自认为那时候的自己年轻气盛,哪怕被人冠上沉着冷静、毫不拖泥带水的成熟大哥形象,却说不介意的还是会介意,哪怕告诉自己不该介意。
——但是,那样的事情怎么能不介意呢?
金珉锡记得那时候四个人啊,他鹿晗张艺兴吴世勋,躲在一起聚餐;张艺兴说出道了一起顶着这个名字,我们下半辈子算是绑在一起了,而鹿晗用手肘捅了捅自己,眉眼间尽是温柔到嘴角的笑意:“听到没,下半辈子。”
然而鹿晗打算要离开这事儿,第一个是说给自己。
他沉默了很久后回复是,嗯。

金珉锡将包放好后换了衣服,又折身到了客厅,他轻轻摇晃着鹿晗,说:“鹿晗,别在这儿睡,回房间去。”
那人终于是被自己摇醒,昏昏沉沉地“嗯——”了一声,从被窝里探出手臂摸索着揽住了金珉锡的脖颈,往自己的方向一带,嘟哝着说,“今天也好晚。”
金珉锡笑了笑,任由着那个偶像缓着瞌睡虫肆虐的劲儿,将手探进被窝里去摸鹿晗暖和的肚子:“不是说了不等吗?”
鹿晗沉默了半晌,终于磨磨蹭蹭起身,“没等,看球。”他张开被子将一起站起来的金珉锡一同裹进了被子里,推搡着迷迷糊糊一步一步地往卧室挪,就像他们年轻时候在练习室每一次那样。
“都三十几岁的人了。”金珉锡嘲笑道。
“我哪里像,人家都说小鹿永远少年十八岁。”鹿晗顶嘴。
“是是是,鹿爷永远十八岁。”说着把那人一把推到了床上,鹿晗裹着被子打了个滚儿,横在床上不动了,金珉锡见状也就是无奈笑,折身去洗澡。

明明鹿晗明天有通告的。
金珉锡拧开热水的时候这样想着,便忽然记起了年轻时候的第一次吵架与和解。
鹿晗对金珉锡不满的,大约就是金珉锡多数时候不吵嚷也不闹腾,不会大声恶狠狠地冲自己发火,真正生气的时候会迅速沉默下来看着他这一点,什么都不说。
然而金珉锡自认脾气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,与其出口伤人不如先冷静下来。
鹿晗后来与他说,他告诉金珉锡要离去的时候,有些自私的在期待金珉锡的反应——或许是生气冲自己发火,又或者是给自己一个拥抱鼓励,更甚者是罕见的哭泣,而不是,而不是——冷静地沉默,不带指责不带任何偏颇的情绪,却也不是鼓励着鹿晗向前去,只是看着鹿晗,扯了扯嘴角,万分冷静地回复:嗯。

——嗯,我知道了。

然而金珉锡也确实是难过的。
好像有人在敲打自己的心脏,挤了一大把柠檬汁在自己的心头。
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鹿晗回去,鹿晗留了一堆东西在韩国,金珉锡看不过去乱七八糟东一件西一件,于是动身帮忙打包了鹿晗的行李物品——找了个时间托经纪人给鹿晗寄过去。
鹿晗收到东西就炸了。
打了个越洋电话给金珉锡,噼里啪啦说一堆中文,金珉锡也听不懂只好沉默,鹿晗越说越难过,末了挂了电话,没有一点余地。
最后和好是金珉锡听了张艺兴那一番话后,给鹿晗打了电话。
那时候的鹿少年秉着呼吸,生怕金珉锡要跟自己说分手,仿佛在等决断书一般屏气凝神,就等着什么时候适合打断恋人的话。而金珉锡打了过去后,踌躇半晌,最后还是说了自己不常说的生硬的情话。
例如我不想放弃,对不起。
例如你走了这件事我并非不介意,我还有点难过。
例如我很想你。
例如——我爱你。

-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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